第79章 微光
奶奶在医院,爷爷在家。
晚上和老妈去奶奶家吃饭。
爷爷偶尔笑笑,笑得那么孤单。
家里没敢告诉爷爷真实的情况。
只是告诉爷爷,奶奶是高血压犯了,得住院观察两天,没什么大问题。
爷爷总想去医院看奶奶,可是家里不让。
吃饭的时候,爷爷问我,“你奶奶咋样了,啥时候能回家。”
我真是怕我忍不住哭出来。
“就那样吧,不好不坏,她还说想你了呢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孩子,啥叫不好不坏?你奶奶好着呢。”老妈说。
“妈,我说的是事实么,别骗我爷爷了。奶奶身体没那么好,但是很快就能恢复了。今天她还总念叨你呢,爷爷。”我说。
“唉……”爷爷叹了口气。
看着爷爷的样子,我真心感到心酸。
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能醒过来。
她到底还能不能回来和爷爷见上面,都是一个未知数。
爷爷以为奶奶很快就回来了。
奶奶,就是为了爷爷,你也得早点醒过来啊。
收拾完碗筷,发现爷爷养的花很久没浇了,我接了点水,准备浇花。
“干吗?”爷爷问。
“浇花。”
“别浇了,多费事。等你奶奶回来再浇吧。”爷爷说。
……
……
“总是得浇啊。”我说。
爷爷爱养花,养了一辈子花。
他爱花。
“你奶奶不在,花不花的没啥意思,等过两天她回来再说吧。”爷爷说。
……
我放下喷壶,走到卫生间,关上门,像个sb似的掉起眼泪来。
难过和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林恩恩。
正想给林恩恩打个电话的时候,林恩恩却发来了短信。
“怎么样了,许松?没什么事吧。”
“没事,一切安好。”我回过去短信。
“嗯。我已经找朋友替你上课了,你放心在家里待着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林恩恩,我想你了。”当这条短信发过去的时候,眼泪更汹涌。
“傻瓜。”
“早点睡吧,不要总瞎想了。”我回过去短信。
“嗯,你也别乱想了。还有,不要想我啊,这才回去的第一天呢……许松,我也想你了。”
我坐在马桶上,为奶奶伤心地流着泪,为爷爷心酸地流着泪,为林恩恩幸福地流着泪。
我擦了擦泪水,照了照镜子,发现很久以来,一直感到陌生的自己的样子,又变得熟悉起来。
我是许松,改变不了的事实。
和林恩恩在一起久了,我对自己越来越熟悉。
和林恩恩在一起久了,我似乎不知不觉地又变回原来的许松。
这几天,我每天都来看看爷爷。
时间越久,爷爷似乎就越明白。
最近经常有爷爷的朋友来家里串门。
他和人说说话,自己就哭。
我从来没见过我爷爷哭,印象里的爷爷一直是一个表情严肃内心坚强的老头,可是如今,不知道是活了70多年的他突然变了,还是因为爷爷一直是这样的人,现在的爷爷,基本是逢人便诉,逢人便哭。
爷爷天天吵着要去医院,过几天奶奶再不回家,估计爷爷就得更明白了。
这可怎么是好。
说实话,平时,爷爷和奶奶一直是很平淡地生活在一起,甚至还会偶尔吵架。
我以前一直觉得,彼此在一起几十年了,应该早就腻了对方,早就彼此没有爱情了吧。
就算彼此没腻,而奶奶也早就不是年轻时候的美貌,爷爷也早就不是年轻时候的帅气,谁还会爱谁呢。
在这之前,我真的没发现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感情存在。
直到现在,我才知道,相伴到老的平淡,才是最轰轰烈烈的爱情。
我和林恩恩,会这样到老吗。
那时候的我们,满头白发,牙齿脱落,皮肤干皱。
却依然能够每天静静地相陪伴,吃完饭一起散散步,睡觉前聊聊天,也会算是是人生末路的浓烈幸福吧。
也许,爷爷和奶奶之间的感情,早已不是爱情,而是亲情。
原来,爱情的最终归宿是亲情。
在家待得有点久了,也该回学校了。
虽然我不想回学校,因为明天我……有点事情。
至于什么事情,留在后面说。
但是我必须改回学校了,走的时候没请假,林恩恩说好几科老师已经开始找我了。
好在,奶奶终于慢慢醒了,但是说话还有点小障碍。
不过,这已经是万幸。
全家都还算高兴。
可是爷爷并没有高兴,因为他一直以为奶奶一直都是醒着的。
这种高兴虽然没法告诉爷爷,但是人心里的小小喜悦很容易不小心传达给对方,不需言语。
今晚是在爷爷家吃的最后一顿饭,明天就要回学校了。
“松松,回学校可得好好学习。”爷爷说。61文库“嗯。”我低头不语,只顾吃饭。
“等你下次放假回来,让奶奶给你炖排骨吃。”爷爷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哎,也不知道你奶奶啥时候回来。我想她啊。这老太太,我一把老骨头还让我想她。”爷爷说。
“嗯……奶奶很快就好了。今天醒……幸福地说要赶快回家,说医院太闷了。”我说。
“哎,死老太太,一辈子让我不放心。”爷爷虽然这样说,却满脸幸福的表情。
呵呵。
林恩恩,当我老了的时候,我也要叫你死老太太。
“松松啊,到学校别惹事,能忍忍就忍忍,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。”爷爷继续用对我说了20多年的话教育着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说的对,很多年轻人都熬不过年轻气盛这个坎,你看现在大学里多少出事的。”妈妈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其实我在想和杨韩的事情。
我不知道遇到杨韩这种人,该怎么忍。
第二次见杨韩的时候,他正和邵晨打架。
很想帮邵晨,但是我没找事。
见杨韩和裴妍一起走的时候,想起他总招惹裴妍,又和裴妍那么亲密地一起走,忍不住的愤怒,和他打架了。
但我也没赚什么便宜。
再之后,他叫人打我,我忍了吧,没想到朱玉军出现了。
从那以后,似乎事情才一发不可收拾。
可是那次,如果朱玉军没有出现,恐怕杨韩也不会罢休。
遇到这种铁了心要缠着你的人,退一步进一步都一样,起不到什么海阔天空的作用。
算我倒霉。
可是他一个高帅富,闲着没事缠着我一丝干吗。
想了想原因,究其所有,都是在我不自量力不顾身份地谈了一个不门当户对的女朋友。
谈一个自己配不上的女朋友,心理的别扭是小。
大的问题在于,所有的问题都会因为“配不上”而袭来。
就像电脑一样,搞个和自己电脑不对头的系统,总是会出现让各种病毒入侵的bug。
无论怎么修复系统漏洞都不行。
nkia刷机刷成安卓系统,也还是nkia。
就算能讲究用,肯定也总出问题。
这样,让我不禁又想起了林恩恩。
她也是个大美女,我照样配不上她。
门当户对真的是个问题啊,回去,得和林恩恩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。
坐上北上的列车,离开了家。
忽然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我的目标是和林恩恩永远在一起,老了的时候,像爷爷奶奶那样彼此互相依靠,爱情逐渐转化为亲情。
我们的矛盾在于:一门当不户对。二林恩恩原谅不了我。三一年多后,毕业分手季的到来。
只要这些问题解决了,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吧。
可是人生如戏,谁又知道,当这些问题解决后,会不会出现新的问题。
“喂,恩恩,晚上我就到了。”在途中,我给林恩恩打了个电话。
“哦。到就到呗,干吗告诉我。”林恩恩说。
“哦草,你这样说会让我很伤心的。”
“不许说脏话!”
“……你这样说洒家会很伤心的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“不让你说脏话就伤心?你什么素质啊!”林恩恩说。
“……我指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那是什么?好了好了,不说了,长途加漫游呢,你也不知道节省话费。”林恩恩说。
“哦……”
“好了,我晚上还有事情。现在忙呢。”林恩恩说。
“哎?那我晚上回去能看到你吗?”我说。
可是林恩恩挂掉了电话。
说实话,我希望我回到家的第一秒,林恩恩就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。
我希望那样。
那样会让我在外地有家的归属感。
终于到了s市。
下了车,拖着行李来到我住的小区,远远看到家里一片漆黑,还真的没有人,只有我房间的窗口闪出点点微亮,恐怕是电脑忘记关了吧。
打开门回到家,一片黑。
林恩恩果然不在,这丫头……也不知道迎接我一下下。
我一个人的时候,往往喜欢安静和黑暗。
所以我并没有开灯,直接走进屋里。
但是刚走几步,发现太黑了,还是开灯吧。
于是回头开灯,灯的开关卡住了,按不下去。
这丫头,自己在家连灯都不修,真不知道我离开的这几天是怎么过的。
索性,继续摸黑前进。
远远看见自己卧室泛着点点光亮,忽然产生一种害怕的感觉。
把行李箱放在卧室,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,推开虚掩的卧室门。
大大的蛋糕插着几支燃着的蜡烛,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明亮。
蜡烛的火光温暖着整个房间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林恩恩出现在我身后,温柔地对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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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和老妈去奶奶家吃饭。
爷爷偶尔笑笑,笑得那么孤单。
家里没敢告诉爷爷真实的情况。
只是告诉爷爷,奶奶是高血压犯了,得住院观察两天,没什么大问题。
爷爷总想去医院看奶奶,可是家里不让。
吃饭的时候,爷爷问我,“你奶奶咋样了,啥时候能回家。”
我真是怕我忍不住哭出来。
“就那样吧,不好不坏,她还说想你了呢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孩子,啥叫不好不坏?你奶奶好着呢。”老妈说。
“妈,我说的是事实么,别骗我爷爷了。奶奶身体没那么好,但是很快就能恢复了。今天她还总念叨你呢,爷爷。”我说。
“唉……”爷爷叹了口气。
看着爷爷的样子,我真心感到心酸。
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能醒过来。
她到底还能不能回来和爷爷见上面,都是一个未知数。
爷爷以为奶奶很快就回来了。
奶奶,就是为了爷爷,你也得早点醒过来啊。
收拾完碗筷,发现爷爷养的花很久没浇了,我接了点水,准备浇花。
“干吗?”爷爷问。
“浇花。”
“别浇了,多费事。等你奶奶回来再浇吧。”爷爷说。
……
……
“总是得浇啊。”我说。
爷爷爱养花,养了一辈子花。
他爱花。
“你奶奶不在,花不花的没啥意思,等过两天她回来再说吧。”爷爷说。
……
我放下喷壶,走到卫生间,关上门,像个sb似的掉起眼泪来。
难过和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林恩恩。
正想给林恩恩打个电话的时候,林恩恩却发来了短信。
“怎么样了,许松?没什么事吧。”
“没事,一切安好。”我回过去短信。
“嗯。我已经找朋友替你上课了,你放心在家里待着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林恩恩,我想你了。”当这条短信发过去的时候,眼泪更汹涌。
“傻瓜。”
“早点睡吧,不要总瞎想了。”我回过去短信。
“嗯,你也别乱想了。还有,不要想我啊,这才回去的第一天呢……许松,我也想你了。”
我坐在马桶上,为奶奶伤心地流着泪,为爷爷心酸地流着泪,为林恩恩幸福地流着泪。
我擦了擦泪水,照了照镜子,发现很久以来,一直感到陌生的自己的样子,又变得熟悉起来。
我是许松,改变不了的事实。
和林恩恩在一起久了,我对自己越来越熟悉。
和林恩恩在一起久了,我似乎不知不觉地又变回原来的许松。
这几天,我每天都来看看爷爷。
时间越久,爷爷似乎就越明白。
最近经常有爷爷的朋友来家里串门。
他和人说说话,自己就哭。
我从来没见过我爷爷哭,印象里的爷爷一直是一个表情严肃内心坚强的老头,可是如今,不知道是活了70多年的他突然变了,还是因为爷爷一直是这样的人,现在的爷爷,基本是逢人便诉,逢人便哭。
爷爷天天吵着要去医院,过几天奶奶再不回家,估计爷爷就得更明白了。
这可怎么是好。
说实话,平时,爷爷和奶奶一直是很平淡地生活在一起,甚至还会偶尔吵架。
我以前一直觉得,彼此在一起几十年了,应该早就腻了对方,早就彼此没有爱情了吧。
就算彼此没腻,而奶奶也早就不是年轻时候的美貌,爷爷也早就不是年轻时候的帅气,谁还会爱谁呢。
在这之前,我真的没发现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感情存在。
直到现在,我才知道,相伴到老的平淡,才是最轰轰烈烈的爱情。
我和林恩恩,会这样到老吗。
那时候的我们,满头白发,牙齿脱落,皮肤干皱。
却依然能够每天静静地相陪伴,吃完饭一起散散步,睡觉前聊聊天,也会算是是人生末路的浓烈幸福吧。
也许,爷爷和奶奶之间的感情,早已不是爱情,而是亲情。
原来,爱情的最终归宿是亲情。
在家待得有点久了,也该回学校了。
虽然我不想回学校,因为明天我……有点事情。
至于什么事情,留在后面说。
但是我必须改回学校了,走的时候没请假,林恩恩说好几科老师已经开始找我了。
好在,奶奶终于慢慢醒了,但是说话还有点小障碍。
不过,这已经是万幸。
全家都还算高兴。
可是爷爷并没有高兴,因为他一直以为奶奶一直都是醒着的。
这种高兴虽然没法告诉爷爷,但是人心里的小小喜悦很容易不小心传达给对方,不需言语。
今晚是在爷爷家吃的最后一顿饭,明天就要回学校了。
“松松,回学校可得好好学习。”爷爷说。61文库“嗯。”我低头不语,只顾吃饭。
“等你下次放假回来,让奶奶给你炖排骨吃。”爷爷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哎,也不知道你奶奶啥时候回来。我想她啊。这老太太,我一把老骨头还让我想她。”爷爷说。
“嗯……奶奶很快就好了。今天醒……幸福地说要赶快回家,说医院太闷了。”我说。
“哎,死老太太,一辈子让我不放心。”爷爷虽然这样说,却满脸幸福的表情。
呵呵。
林恩恩,当我老了的时候,我也要叫你死老太太。
“松松啊,到学校别惹事,能忍忍就忍忍,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。”爷爷继续用对我说了20多年的话教育着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说的对,很多年轻人都熬不过年轻气盛这个坎,你看现在大学里多少出事的。”妈妈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其实我在想和杨韩的事情。
我不知道遇到杨韩这种人,该怎么忍。
第二次见杨韩的时候,他正和邵晨打架。
很想帮邵晨,但是我没找事。
见杨韩和裴妍一起走的时候,想起他总招惹裴妍,又和裴妍那么亲密地一起走,忍不住的愤怒,和他打架了。
但我也没赚什么便宜。
再之后,他叫人打我,我忍了吧,没想到朱玉军出现了。
从那以后,似乎事情才一发不可收拾。
可是那次,如果朱玉军没有出现,恐怕杨韩也不会罢休。
遇到这种铁了心要缠着你的人,退一步进一步都一样,起不到什么海阔天空的作用。
算我倒霉。
可是他一个高帅富,闲着没事缠着我一丝干吗。
想了想原因,究其所有,都是在我不自量力不顾身份地谈了一个不门当户对的女朋友。
谈一个自己配不上的女朋友,心理的别扭是小。
大的问题在于,所有的问题都会因为“配不上”而袭来。
就像电脑一样,搞个和自己电脑不对头的系统,总是会出现让各种病毒入侵的bug。
无论怎么修复系统漏洞都不行。
nkia刷机刷成安卓系统,也还是nkia。
就算能讲究用,肯定也总出问题。
这样,让我不禁又想起了林恩恩。
她也是个大美女,我照样配不上她。
门当户对真的是个问题啊,回去,得和林恩恩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。
坐上北上的列车,离开了家。
忽然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我的目标是和林恩恩永远在一起,老了的时候,像爷爷奶奶那样彼此互相依靠,爱情逐渐转化为亲情。
我们的矛盾在于:一门当不户对。二林恩恩原谅不了我。三一年多后,毕业分手季的到来。
只要这些问题解决了,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吧。
可是人生如戏,谁又知道,当这些问题解决后,会不会出现新的问题。
“喂,恩恩,晚上我就到了。”在途中,我给林恩恩打了个电话。
“哦。到就到呗,干吗告诉我。”林恩恩说。
“哦草,你这样说会让我很伤心的。”
“不许说脏话!”
“……你这样说洒家会很伤心的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“不让你说脏话就伤心?你什么素质啊!”林恩恩说。
“……我指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那是什么?好了好了,不说了,长途加漫游呢,你也不知道节省话费。”林恩恩说。
“哦……”
“好了,我晚上还有事情。现在忙呢。”林恩恩说。
“哎?那我晚上回去能看到你吗?”我说。
可是林恩恩挂掉了电话。
说实话,我希望我回到家的第一秒,林恩恩就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。
我希望那样。
那样会让我在外地有家的归属感。
终于到了s市。
下了车,拖着行李来到我住的小区,远远看到家里一片漆黑,还真的没有人,只有我房间的窗口闪出点点微亮,恐怕是电脑忘记关了吧。
打开门回到家,一片黑。
林恩恩果然不在,这丫头……也不知道迎接我一下下。
我一个人的时候,往往喜欢安静和黑暗。
所以我并没有开灯,直接走进屋里。
但是刚走几步,发现太黑了,还是开灯吧。
于是回头开灯,灯的开关卡住了,按不下去。
这丫头,自己在家连灯都不修,真不知道我离开的这几天是怎么过的。
索性,继续摸黑前进。
远远看见自己卧室泛着点点光亮,忽然产生一种害怕的感觉。
把行李箱放在卧室,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,推开虚掩的卧室门。
大大的蛋糕插着几支燃着的蜡烛,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明亮。
蜡烛的火光温暖着整个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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